丨宜宾融媒 罗盼雨 珙县融媒 单华燕 竭召林
黄培容,1953年生于珙县罗渡苗族乡杨叉村,2024年获评“珙州好人”,2026年获评“宜宾好人”。40多年来,她用一个念头、一句承诺、一生守护,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小叔一家残缺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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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多年前,黄培容的婆家家境贫寒,小叔30多岁还没成家。彼时,她初为人母,心里总想着,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、和和美美。于是,“再困难都要帮小叔成个家”,成了她放不下的“执念”。
有段时间,黄培容四处托媒、挨村打听谁家有适龄的姑娘。只要听说,她就带着媒人上门去说和。几经周折,终于帮小叔定下一门亲事。为了凑齐彩礼、置办婚房,她掏空家中积蓄,又挨家挨户借钱,硬是把弟媳迎进了门。
黄培容用自创手语和弟媳交流如何养鸡
弟媳是一名聋哑人,刚来时连洗衣做饭都不会。黄培容便趁着种地、吃饭的空隙,日复一日上门,手把手地教。为了方便和弟媳沟通,她还自创了一套简易手语:拍锅代表做饭,指衣服代表换洗。
“学很久都不会,她就会发脾气、不理我。”回想起那段教学的日子,黄培容仍历历在目。弟媳急躁时,她就像母亲一样包容、鼓励。渐渐地,弟媳在她的悉心引导下,学会了料理家务,也能独当一面了。
02
日子刚有好转,苦难又接踵而至。丈夫患病卧床,干不了重活;小叔突然离世,留下弟媳和年幼的侄子。一家老小的生计、弟媳母子的温饱,全压在黄培容一个人的肩上。
那几年,黄培容靠喂猪养鸡、割猪草卖等来补贴家用,将自己活成一刻不停的陀螺。田间地头、房前屋后,处处都是她忙碌的身影。什么能挣钱,她就干什么,不知疲倦。在她的苦苦支撑下,年幼的儿女慢慢长大,久病的丈夫未曾断过药,弟媳和侄子的吃穿用度也未曾落下。
黄培容与弟媳一起做饭
苦熬多年,黄培容的丈夫撒手人寰。家里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,她沉默了很久。但生活还要继续,留给她舒缓悲伤的时间并不多。她不得不化悲痛为力量,继续忙个不停。
“那时候坐车只要几块钱,卖完菜回家都舍不得坐。”黄培容说,靠着勤劳的双手,她一步步将儿女拉扯大,也带着弟媳一家慢慢熬出了头。
直到儿女长大成人,能自食其力,黄培容的“陀螺生涯”才算告一段落。可她闲不下来,又接过照顾5个孙辈的担子,好让儿女都能安心在外工作。
03
临近晌午,黄培容带上刚出锅的玉米,就往坡上赶。这些玉米,是她早晨现掰的,特意多掰了几根,想着给弟媳尝尝鲜。不巧的是,邻居说弟媳不在家,她透过自家窗户,看到坡上有人影,猜想弟媳在地里锄草,便又出发了。
黄培容为弟媳送吃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间小路上
“她听不见,扑空是常有的事。”一路上,黄培容说。只有和弟媳打照面,对方才知道有人来了;否则,就算你在身后喊破喉咙也没用。常常是弟媳前脚刚走,她后脚赶到,一次次错过,一次次追着跑。
哪怕累得气喘吁吁,黄培容还是一趟趟地送。“赶上了,她就能立马吃上。”她对弟媳一家的帮助,远不止日常照料。村民们看在眼里:“大到修房造屋,小到吃饭穿衣,她都坚持做。这个家,好得有她。”
不止一次,邻居劝她帮衬要有度,别太拼命。黄培容不听。40多年来,她一直守着当初去弟媳家提亲时许下的诺言:“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她的,绝不亏待她。”
为了这句承诺,她在子女的支持下,先后几次帮弟媳家建房。没有地基,就拿自家土地找亲友换;没有钱,就凑一点、借一点。自家修房的外债还没还完,又添上帮衬弟媳的新债。
从山顶到山腰,再到马路边;从土墙房到石头房,再到几层高的小洋楼——黄培容带着弟媳一家,一路披荆斩棘,走向幸福。
04
两年前,村里征地拆迁。黄培容拿出攒了许久的积蓄,又找子女凑了些,为弟媳缴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。
她说,怕将来自己走了,没人照料弟媳。有了这份社保,弟媳每月能领1500元,年纪再大些还会涨,可以保她晚年无忧。其实,在她的影响下,儿女们都很爱护二婶和堂兄弟,逢年过节,总会买新衣、发红包。
山下小洋楼密集,黄培容和弟媳的家都在其中
“真到那天,他们不会不管的。”黄培容说,她从不担心儿女会丢下弟媳一家,只是“居安思危、未雨绸缪”这8个字,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40多年来,黄培容用“长嫂为母”的担当,为弟媳和侄子撑起了一片天。她以一个人的力量,挑起两个家庭七八口人的生计。那段通往弟媳家的山路,不仅让她跨越了血缘,也丈量出一种更深的亲情。她的坚持,也不动声色地影响了几代人。
“好,非常好,啥子都好。”这是幼年因病致残的侄儿对黄培容的评价,也是他对悉心照拂自己30余年的“伯娘”由衷的祝愿。
如今,年过7旬的黄培容,听力严重退化。这个为弟媳当了大半辈子“耳朵”的老人,现在要靠助听器才能与人交流。当问及如何看待“珙州好人”“宜宾好人”这些荣誉时,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说:“我只是做了家人该做的事。”
来源:宜宾融媒
编辑:胡 鹏
责编:李 旭 黄 平
编审:张才勤